一路走好,车晓蓓!
2007年7月27日,星期五,下午4点多,跟往常一样我正坐在电脑桌前“作业”,猛然抬头,看见窗外的路上站着一些路人,正向我们住的塔五楼和楼南面的小路观望,我挺好奇,赶忙跑到南屋,从南窗向外一瞧,啊!在窗前十几米的路上躺着一位四肢张开的女性,保安在维持现场。我吓了一跳,没敢多看,也没有多想,赶快离开了南屋。寻思着,这是谁家的事,多可惜啊!
警车来了,救护车来了,楼外的人越来越多,七嘴八舌,议论纷纷,我问老干部局的杨局长,他猜可能是小车。天啊!怎么会呢?我无论如何不相信会是她。我连忙给小车家打电话,无人接听。我又给车道沟片公司老干部工作负责人王惠敏家打电话,如果能从老王那里得到小车不在北京的信息,这就排除了小车的可能,但老王没在家。没有得到“官方”的确切信息,我不敢向公司报告,否则,将来小车知道了,不得把我骂死。
我看见集团后勤服务中心的几位领导都在现场,我连忙给书记小来打手机,她告诉我,基本确定是小车,还需待家属确认。这我才向杨处长报告了这个噩耗。
我和小车相识是在公司的班车上,我们同住一幢楼,天天一起等车,大家彼此热情招呼,可我并不知道她的尊姓大名,也不知道她是兵总机关哪位领导的家属。直到2006年我正式加入老干部的活动后,接触多了起来,才晓得她就是老朋友兵总质量局高局长的爱人。
小车在我的印象中是个正直开朗的女性。在班车上她挺活跃,有话藏不住,想说就说。
小车又是个要强的女性,家务活、打扫卫生、擦窗户她都抢着干。退休后她常常骑辆山地车外出,活动范围挺广。我在三十刚出头时,骑车到三里河上班,都感到不那么轻松。可她一个年近花甲的女同志,骑车往返车道沟和广安门,我简直不敢想像。一次我遇见她去修自行车,我爱人劝她,这么大岁数了,又有头痛的老病,少骑车走远道。她摇摇头笑着回答,不会的。特别自信。
小车给我的最深的印象,还是她的热情待人,助人为乐。住在我们楼的公司离退休干部总共三人,她是最年轻的一位,于是她就主动承担起了义务交通员的脚色,一次次把公司的温暖送到我们家中。一会儿工资单,一会儿节假日的补助,一会儿防暑降温费……,这两年她成了我们家的常客。老干部工作挺琐碎,就是需要这样的热心人。
今年春节后,我的老病--胃痛又发作了,一个月犯了好几次。她得知后,特地送我一本自我调理的书,并介绍了其中的相关章节,建议我坚持“敲胆经”,使我特别感动。
小车出生革命家庭,老爸刚过90大寿,前两天刚从广州探亲回来,这噩耗怎么向老人诉说?
小车还有一个美满的小家,老高在国防科技管理界叱咤风云,退休了也还闲不着。儿子在英国读博,成绩优异,头天娘儿俩还通过电话,儿子告诉她毕业论文准备了好几篇,有的在网上还可以检索得到。这噩耗又如何通知她的儿子?
这天上午在北方医院输液,田寅厚局长劝她到宣武医院看看,她去了,还取回了药。
……
我想不通,我眼前的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怎么,会失足坠楼,说没就没了,眨眼的功夫。
斯夜,我和爱人都不敢进南屋,进了南屋也不敢向窗外看,风雨大作的时候,也不敢去关南面的窗户。
斯夜,小车的事总在我和爱人脑海里盘旋,久久不能入睡。我俩心照不宣,谁也没有说出,但都服了安眠药方才入睡。
斯夜,狂风大作,电闪雷鸣,大雨如注,这是老天在给小车送行。
小车,我的老干部队伍里的新战友,我和我爱人感谢你两年来的关心照料,愿你一路走好!
老高,我的兵工队伍的老战友,衷心愿你节哀,保重!
麦钟居士
2007-7-28
